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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编辑感悟

发布日期:2016年02月03日

熊至

一般来说,编辑的工作对象是文字。正如华美的文章是由不同文字组合而成一样,好的编辑也是能让文字生发出光辉的人。在古人看来,编和写其实是分不开的。在对古代重要典籍形成的过程进行了解,很多著作是编著合一的,特别是一些传世之书的形成。在近现代的出版过程中,很多著名的出版家同时也是相关领域的权威。为近现代教育事业做出突出贡献的叶圣陶先生说:“我的第一职业,我会说,是个编辑。” 看来,如果编辑做好了,是可以立德、立功和立言的。

做编辑已经十几年了。我经常在别人问及“高就”时自称“算是老编辑了”。之所以经常这样说,实际上除了自嘲以捂住脸面以外,还有隐隐的不甘吧。记得在刚入行的时候,老师们让介绍自己的对编辑的想法,说过一定的大话,具体是什么也记不清了,但每每想起这一点的时候,都有心虚的紧迫的感觉。或许说,平庸的编辑生涯远远没有结束。在我看来大多数编辑注定是平庸的,并且编辑大多数时间也是平庸的。之所以用平庸这个词,因为编辑要一直去重复别人的思维;尽管有“锦上添花”的说法,实际上“做嫁衣”往往是劳动结果。如果你平庸得不够,是恐怕连“做嫁衣”也难以胜任的。同时,也正是因为平庸的缘故,往往可以让你静下心来,能够找到一条不心虚的道路。

回报社会,是编辑能够认识自身的最基本的途径。

我出生在淮河边上一个村子里,上学前基本上没读过书。记得小时候家里还挑淮河的水吃,就挑水的这段路程,菜园的瓜果,麦场里的麦秸剁,都给我带来极大的乐趣。那时候的物质条件远远比不上现在,虽说回忆起来总觉得朦胧而美妙,但物质的缺少还是给回忆带来一些难以释怀的酸涩。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,我们的物质生活已经远远的超过了我的父辈们。而今天的孩子的生活更恐怕是当年无法想象的。比较是最能说明问题的,在有了孩子以后,经常带孩子去一些地方玩。游乐场、儿童乐园啊,是如今孩子经常要去的地方。我和妻子经常开的玩笑就是“这个你玩过吗”,随后相视一笑,看着孩子带着兴奋的笑容,开心就放在脸上了。与我们当年没有书读相反,现在的孩子的书太多了。各种童话、游戏、故事书,还有绘画、手工、启智书,甚至动画、电影等更生动的样式。每当看到这些的时候,内心里往往还会有一点窃喜,因为这些中间,也有一点自己的付出吧。

我们的父辈,还有我们父辈的父辈,他们曾经艰辛的生活,他们收获的粮食养活了我们,也养活更多的人。社会的前进,就是在艰辛和努力中转动车轮的。没有前人的付出,我们没有如今的经历。没有稳定的社会,更不会有和谐的家园。我想无论我们做什么工作,无论我们在哪里工作,源头上都要记得,我们的快乐和苦楚都不是凭空的,都有别人的奉献,我们在享受别人奉献的同时,也要努力的回报,做好自己。这样,一个民族,一个国家,才能走的更远,才能创造更伟大的文明。

编辑要能发现好的文化,要做善的传递者。

   曾经和几个朋友一起吃饭的时候做过这样一个游戏。餐桌上首的朋友拿起茶壶给我倒水,倒满后我笑着接过水壶给另一个旁边的朋友把水添满,然后身边的朋友再给另一侧的朋友倒满,就这样一直下去,我们谁都没有往自己的杯子倒水,但最后我们的杯子都是满的。这种事情其实不会局限于一张桌子,在桌子上吃饭的时候,水壶会转回来。为什么说这是一个游戏,恰恰因为我们都知道水壶是可以转回来的。如果离开餐桌,水壶转不回来,还有谁愿意去做第一个拿水壶给别人倒水的人呢?如果我们再往深处想一想,如果我们不去苛求水壶会转回来,它就这么一直的传递下去,那是多么令人期待的一件事情啊。

做编辑这么多年来,自己读的书反而少了。记得有一次一个老朋友请我一块坐坐,说有问题要请教我,欣然去了。原来他要问的是孩子读书的事情,因为孩子喜欢读书,所以他希望我能在读书方面给孩子一些指导。我顿时又心虚起来,当然给他的孩子提供一些读书的建议我还是能做到,但我自己好久没读书了啊。我告诉朋友,我其实最近没读什么书,他说的一些书我没有读过。他立刻很惊奇,“你做编辑的,怎么能没读过这些书呢?”我无法向他解释实际上我没读书的原因。因为他说,“因为孩子看了,所以自己也就拿来读了读”。

如果让一个人来解释什么是文化,很多人无法给出完整的概念,其中可能有类似“只能意会,不可言传”原因。实际上,文化可能被高估了。孩子读的书,父亲也要拿过来读一读,这不就是文化吗?现实中这样的例子很多,因为你是编辑,因为别人相信你,你就要去发现这些好的文化,然后至少讲给身边的人。

善是什么?在以往的日子里,我总觉得善是比较模糊的事情,实际上,对善的模糊,正是没有坚定地去做。只要你做了有意义的事情,就为善。

编辑要在文化出版中有担当,敢做中流砥柱。

如果出版的意义在于社会效益的最大化,那么编辑应该是价值的发现者。现在有人把编辑和发行比作出版的俩兄弟,对出版的理解也从早期的以编辑工作为核心转向编辑和发行共重。一方面是出版物市场上,出版物商品的品种极大的繁荣给人们更多的选择余地,市场推广的意义变得更加重要;另一方面是人们的文化需求需要更大力度的挖掘,不能仅仅依靠现实的需要来读书,对读书还要有新的追求,要作为一种自然的需求,而不是功利需求。我理解这里的编辑和发行是指出版的环节,而不是正在工作的编辑和发行员。

在一次全国的图书展览会上,我和一位做了近20年发行工作的同行聊天。他很困惑,“无论是什么书,怎么一出了就发不动了”。这恐怕不单是他一个人的困惑,书多了,人们的眼光也挑剔了,到底要如何策划图书呢?再好的图书一旦没人愿意读,还能实现社会价值吗?好的编辑,不但要发现价值,还要将社会价值最大化。如何能在新的出版形势中,实现自己工作的价值,编辑可以担当起更重要的责任,也应该敢于将一些责任担当起来。具体说来,编辑应该主动承担起联系沟通编辑和发行环节工作,使编辑和发行能结合到一起来。这不但能使出版工作的价值得到实现,也是自己的编辑工作的价值得到体现。

中华民族的复兴,文化强盛的难度要高于物质的强大。我们有过强盛的文化,我们也体验过落后的滋味。对一个数千年的文明而言,发展和强盛绝不是一个简单的命题。我想有一点是我们可以做到的,就是敢于抵制我们认为不好的东西,不去随波逐流。今后如果再有人问我“高就”的问题时,我可不可以回答两个字:编辑。

如果现实中的河流可以被称为母亲河,那么传统文化是中华民族另外意义上的一条母亲河。这条母亲河不但浇灌我们现代的文明,吸收更多的文明养分以壮大发展,还要净化污染和抵御侵入。编辑一定要有爱护这条母亲河的意识,并用自己的方法来呵护和保护这条母亲河。

目前的我们文化出版事业还不够强大,算是“恰同学少年”,少年是最有活力的,我愿意与少年同行。